十万个为什么

北碚原来的看守所是什么街(北碚有几个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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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碚原来的看守所是什么街,北碚有几个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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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重庆北碚看守所在哪里

    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具体地址: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北路188号。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邮政编码:电话:023-地址: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北路188号导航关键词:老三溪口、三溪口收费站扩展资料根据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六章第四十八条

    拘留所保障被拘留人在拘留期间的通信、会见权利。被拘留人应当遵守拘留所的通信、会见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

    被现场行政强制措施性质拘留、拘留审查、驱逐出境、遣送出境的人与他人的通信、通话、会见,应当经拘留决定机关批准。拘留决定机关应当在接到申请后12个小时以内予以回复。第五十条

    被拘留人与他人的来往信件不受检查和扣押,由拘留所登记、收发。发现信件内有可能夹带违禁品的,拘留所民警可以责令被拘留人当面打开信件予以安全检查。参考资料来源:百度地图-

    重庆北碚看守所

    二、逆行

    逆行



    太宰治



    不算老头儿。


    二十五岁多一点而已。


    可的确又是个老头儿。


    别人一年一年地过,这人是三倍三倍地过。


    自杀过两次,没成,其中一次为殉情。


    看守所进了三次,罪名是思想犯罪。


    他写了上百篇小说,一篇也卖不掉。


    不过,大家知道老头儿志不在此,所谓放马闲吃道边草罢了。


    能在老头儿干瘪胸肌上撞出回响的是这些事:喝个烂醉,把一张刀条脸变成赤红;流着口水看各色女人,一面浮想联翩。


    就这俩事。


    不,想得起来的事就这两件。


    干瘪的胸肌和刀条脸,说得更明白点儿,这位老头儿,今天死了。


    在老头儿漫长的一生当中,能说明白的事就两件:生和死。


    死之前所有的事全是谎言。



    这会儿,老头儿还在病床上。


    病是玩出来的病。


    老头儿有一笔可保衣食无忧的财产,可也是一笔稍加挥霍就见底的财产。


    眼下,老头儿快要死了,他一点都不遗憾;对老头儿来说,节衣缩食度日才是不可理喻的。



    一般人在临终前,或是凝视自己的两只手掌,或是仰望亲人的眼眸。


    这位老头儿则基本上在闭目养神,眼睛闭得死死,眼皮却是松弛的,还不时地哆嗦几下。


    看上去,这事像是满舒服的。


    他看见了蝴蝶。


    绿色的蝴蝶,黑色的蝴蝶,白色的蝴蝶,黄色的蝴蝶,紫色的蝴蝶,水色的蝴蝶,成千上万只蝴蝶在他头顶上方麇集、飞舞。


    它们专程而来,云霞般地绵延百里,上百万只蝴蝶一起煽动翅膀,声音听起来有如正午时分嗡嗡的牛虻。


    想必是一场混战吧:化成粉末的羽翅,折断的细足,眼珠,触角,还有它们的长舌头,纷纷坠落下来。



    “想吃点儿什么?什么都行。


    ”有人问他。



    “小豆粥。


    ”他回答。



    老头儿十八岁起写小说。


    “一个快死的老头儿喃喃道:给我小豆粥……”,他写过这样的情节。



    小豆粥熬好了。


    粥里掺了煮小豆和一点盐,就是这种风味。


    乡间的家常饭。


    老头儿面朝上,眼睛依旧闭着,喝了两羹匙就说够了。


    问他,还要点什么?他淡淡地笑笑,说:“想玩儿。


    ”老头儿的妻子是个好人,年轻漂亮,没什么知识却心灵手巧,当着众亲属的面胀红了脸。


    她并不吃醋。


    她一声不响地握着羹匙,哭了。



    盗贼



    今年铁定考不上了。


    可还得考考看。


    徒劳之美。


    那种美吸引了我。


    今天早早就起来了,套上足有一年没穿的校服,从镶嵌着菊花徽章的高大铁门溜了进去。


    诚惶诚恐地溜了进去。


    一眼看见了银杏树。


    右侧十棵,左侧也是十棵,株株粗壮,在枝繁叶茂的时节,整条路被树荫遮住,黯淡得像是地下道。


    这会儿一片树叶都没有。


    林荫路尽头,有座正面镶红砖的高大建筑是讲堂。


    我在入学式那天进去过,就那么一次。


    留下的印象宛如寺院。


    我仰头看了一眼讲堂塔尖上的电子钟,距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


    这里有座“侦探小说之父”(所指不详,一说是江户川乱步。


    待考。


    译者注)铜像,眼神里满是慈爱,我一面看着它,一面沿着右侧的缓坡朝下走,进入一座庭园。


    这庭园过去的主人是一位诸侯。


    池塘里有鲤鱼、绯鲤和甲鱼。


    直到五六年前,还养着一对仙鹤,草丛中有蛇,而大雁、野鸭一类候鸟也飞来池塘边栖息。


    庭园的面积实际不到二百坪,看上去却有一千坪,全凭造园艺术之妙。


    我挨着池塘边的一丛山白竹坐下来,背靠一株古栎树,两腿朝前长长地伸出。


    大大小小、凸凹有致的岩石分布在小径上,池塘就从它们的背面舒展开去。


    阴云下,池塘表面银光闪闪,害臊似地泛着涟漪。


    我把左脚轻轻搭在右脚上,喃喃自语:



    ――我是盗贼。



    前方的小径上,排队走来一群大学生。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走过去。


    各个都是家乡的骄子,脱颖而出的秀才。


    这些人都叫大学生,读笔记本里一模一样的文章,下同样的苦功把它们硬塞进脑袋。


    我从衣袋掏出香烟,叼上一根。


    可没有火柴。



    ――借个火。



    我瞄准一个挺帅的大学生喊了一声。


    身上裹着淡绿色外套的大学生站住了,眼睛不离笔记本,随手给了我一根金过滤嘴儿香烟。


    给我烟时他连脚步都不停,踢踢踏踏仍往前走。


    居然在大学里碰上了对手。


    这根金过滤嘴儿外国烟激发的怒火足以点燃我的低档烟。


    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用力将金过滤嘴儿香烟甩到地上,愤愤地用鞋底踩,碾成了粉。


    之后才舒舒服服地现身考场。



    考场有上百名大学生,他们全都拼命往后坐。


    这就造成了一个悬念:答案是有的,可要是靠前坐,那就写不出来了。


    我像个秀才似地坐在了最前排,抖着指尖抽着烟。


    我的课桌下面没有可供查阅的笔记本,也没有可以相互低声探讨问题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一位红脸膛的教授,提着个圆鼓鼓的公文包急匆匆地撞进考场。


    此人乃是日本头号法国文学专家,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身材高大,眉宇间的皱纹让我莫名地紧张。


    据说,此人的学生中出了一位全日本头号诗人,还出了一位全日本头号评论家。


    而我挺看好“全日本第一小说家”的,想得脸发烧。


    教授用黑体字飞快地写着考题。


    这功夫,我背后的那些大学生们,抛开课业,嘁嘁喳喳地聊起了肥沃的满洲。


    黑体字里写了五六行法文。


    教授颓然坐在讲坛的扶手椅上,很不高兴地来了一句:



    ――像这种题,你想考砸都很难。



    大学生们闷声一笑。


    我也笑了。


    接着,教授用我听不懂的法语发了几句牢骚,开始在讲坛的桌子上写着什么。



    我不懂法语。


    我想好了,不论怎么出题我都这样答:福楼拜是个孩子。


    我假装想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从短发上往下抓头皮,又看了看指甲的色泽。


    然后拿起笔来开始写:



    ――福楼拜是个孩子。


    学生莫泊桑是大人。


    到头来,艺术美要服务于市民口味。


    很悲哀很无奈,福楼拜不懂可莫泊桑明白。


    自己的处女作《圣·安东的诱惑》遭受恶评,让福楼拜引为耻辱,把一生都毁了。


    就是说,辛辛苦苦写了一篇又一篇,评价如何另论,屈辱的旧伤可是越来越重,痛,针扎般的剧痛在他内心开了个洞,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直到他死。


    他被杰作的幻影骗了,被永恒之美迷惑了,给这对近亲愚弄得飘飘然,最终也没挣脱出来。


    所以说,福楼拜是个孩子。


    就这些。



    我可没写“先生,让我及格吧”这类话。


    我把所写反复读了两遍,没有错。


    于是,我左手拿起外套跟帽子,右手拿上那张答题纸,站了起来。


    我一站起来,身后那位秀才吓坏了。


    因为我的后背被他当防风林来用了。


    哇!这位像兔子一般可爱的秀才,在答卷上写的竟是一个新锐作家的名字。


    新走红的名作家,我一边怜悯地想着他的狼狈相,一面意味深长地冲着教授施了一礼,交上我的考卷。


    我静静地出了考场,下楼则快得跟骨碌下去似的。



    来到户外,年轻的贼不禁有些伤感。


    这愁绪是怎么回事,它打哪儿来?我把外套搭在肩膀上,甩开大步穿过两排银杏树剪出的一条碎石路,走着走着有了答案:饿的。


    二十九号教室往下走,是个地下大食堂。


    我径直朝那边走去。


    地下室大食堂那儿挤满了饿肚子的大学生,从入口处排起了长蛇队,从地下冒到地上,队列的尾部都已经伸到银杏树那边去了。


    在这儿,十五个钱就能吃上相当不坏的午餐,遂有了这个长度。



    ――我是贼。


    稀世的怪物。


    没杀过人的艺术家。


    没偷过东西的艺术家。


    而我属于有点无聊小聪明的那种。



    我被人群一点一点推挤着向前走,总算来到了食堂入口。


    那儿贴着一张小告示,是这么写的:



    今天喜迎食堂创业三周年,为表祝福,特备少量降价食品,望周知。



    特卖品摆放在入口旁边的玻璃架子里:烧红的对虾在荷兰芹叶子下边睡着,煮鸡蛋对半切开,截面上用绿洋粉刻着花哨的“寿”字。


    放眼朝食堂里边看,扎堆儿买便宜的大学生俨如黑色丛林,而系着白围裙的****们穿梭其间,翩翩起舞。


    哇哦,从天井往下看,整个儿一面万国旗。



    大学地下也有这么个浪漫玩意儿,够开眼的。


    今天是碰巧来对了。


    同喜同贺。


    同喜同贺。



    我这个贼,落叶似地退出了地下,飘到了地上,从长蛇的尾部插过去,一转眼消失不见了。



    决斗



    这不是模仿外国。


    不夸张地说,我想杀了那小子。


    也没什么深层动机。


    有个男人,他和我一样厌恶对方这个人世间多余的存在,就是他,我妻子的旧情人,把他们过去那些细节不加掩饰、五次三番地说给街坊四邻们听。


    有一天天刚黑,我和他在约好的咖啡店碰面,一身狗皮棉袍的他看起来就是一青年农民。


    刚一会面,我就把他的酒偷走了。


    就是那种动机。



    我在北方一所城市中学读高中。


    我贪玩儿。


    可钱这方面我又相当抠门儿。


    我平时专抽朋友的烟,不理发,咬牙攒够五圆钱才独自偷偷地跑到街上,花掉一个钱。


    我不可能一晚花五圆钱以上,五圆以下也没怎么花过。


    要是有五圆钱给我拿着,我必让它物尽其用。


    我用积攒的一堆小钱换下朋友的五圆钱纸币。


    新纸币,新到了割手的程度,它让我的心跳更厉害,而我却满不在乎似地把它塞进口袋,来到大街上。


    这事每月大概一到两次,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当时的我正被某种闹不清楚的忧郁感折磨着,遗世独立而又怀疑一切。


    我认为比起尼采、皮浪和春夫(佐藤春夫,1892-1964,日本大正时期唯美主义诗人、小说家。


    译者注)来,莫泊桑、梅里美和森鸥外更像那么回事。


    算我胡说吧。


    我要拿上五圆钱去玩玩,拼了。



    即使进了咖啡店,我也绝不会拿出快活样子给人看,而是一副玩累的感觉。


    要在夏天,就说,给我冰啤酒;要在冬天,就说,给我烫壶酒。


    我郁郁寡欢地呷着酒,漂亮的咖啡女孩,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管哪家咖啡店,似乎都有个色相已衰可又色心不减那一类型的中年女侍应。


    我只跟这种半老徐娘搭话:今天的天气啦,物价啦,就这些。


    我数酒瓶的本事很厉害,喝光多少空瓶子,一目了然,眼神快得连神仙都觉察不到。


    餐桌上,只要是空啤酒攒够了六个,或者清酒的酒壶满了十壶,我便会想起什么似的“嚯”地站起,低声咕哝一句:“结账!”从不会超过五圆钱。



    我故意把手伸进各个口袋,意在表明我忘了钱放在哪里。


    末了,终于,想起它们是在裤兜里。


    我让右手在裤兜里磨蹭了好半天,总算把一张纸币抽了出来。


    十圆的还是五圆的?我确认之后说了句“没零钱……”才把钱递给女侍,不等找零便缩起肩膀,大步走出咖啡店。


    直到返回学生公寓为止,一路上我一次头都没回过。


    到了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又积攒起零钱来了。



    决斗当晚,我走进了那家名叫“向日葵”的咖啡店。


    我身披长长的藏青色斗篷,戴着一副纯白色皮手套。


    我不会接连两次光顾同一家咖啡店――总是拿出五圆整――这种事多了必遭怀疑。


    而“向日葵”距离我上次来已经过了两个月。



    我那会儿的装扮,跟一个刚蹿红的外国年轻影星有几分相似,所以不时也有女人多看我几眼了。


    我刚在一个角落的椅子上坐定,总共四名穿戴各异的女侍应一起走近,齐刷刷站到我的餐桌前。


    那是冬季,“给我烫壶酒。


    ”我说着,冷得不行似地缩起脖子。


    扮相接近男影星最直接的好处是,我还没发话呢,那位咖啡女孩便过来给我点了一根招待烟。



    “向日葵”小而且脏。


    东侧墙壁上有幅招贴画,画上的女人梳着二尺来长的西式披肩发,慵懒地支着腮,微笑时露出宛如核桃仁般大的牙齿。


    招贴画的下首,斜着用黑漆漆了一只“丸三麦酒”酒瓶;西侧正对着这只酒瓶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框部分涂上了金粉。


    北侧店的入口处,脏兮兮地挂了块红黑相间的平纹薄毛呢布帘儿,在它上方的墙壁上,用图钉钉着一幅照片:一个洋妞儿在沼泽边的草丛间裸身侧卧,笑得很夸张。


    紧贴着南侧墙壁挂了一只纸气球,它刚好悬在我的头顶上方,别扭得叫人生气。


    一共有三张餐桌和十把椅子,放在正中央。


    一进门的地方还镶着块地板。


    总之我是不指望这间咖啡店给我带来稳妥感了,所幸,这里的灯光是昏暗的。



    那夜,我受到了异乎寻常的款待。


    我的第一壶清酒给烫好了,中年女侍伺候着我正要喝呢,突然,方才给我招待烟的咖啡女孩把她的右手掌伸到我的鼻子尖下边。


    我不惊不乱,慢慢地抬起头凝神望着她小小的瞳仁深处。


    “给我算个命吧?”她说。


    一下儿我就明白了:虽然我不苟言笑,可我身上却散发着预言家的超强气息。


    我没碰女孩的手,只是扫了那么一眼,“昨天失恋了,”我喃喃道。


    “太对了!”异乎寻常的款待就从这里开始了。


    有个胖女侍甚至称我“先生”。


    我给她们每个人都看了手相。


    “你十九,寅年生的”,“那男的让你迷得死去活来”,“你喜欢蔷薇花”,“你们家的狗生了,总共六只狗崽儿”……每件事都被我算中了。


    那位中年女侍很瘦,眼睛倒还水灵,她一听我说“你离过两次婚”就把脑袋低了下去。


    这都被我说中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真令我兴奋不已。


    已经是第六只酒壶了。


    就在此时,身着狗皮棉袍的年轻农民在门前出现。



    农民走到紧挨着我的餐桌前,毛乎乎的后背对着我,坐下了,“威士忌。


    ”狗皮的花纹里掺杂着斑点。


    农民的出现,使我的餐桌狂欢戛然而止,我的清酒也攒到了第六壶,心里一扎一扎地开始沮丧。


    我打算再喝点儿。


    那样今夜的狂欢才更尽兴。


    可我只能再喝四壶。


    远远不够。


    不够啊!偷。


    偷走那瓶威士忌。


    女侍她们不会以为我是为钱偷东西,会当成是预言家开的一个怪诞玩笑,反而会给我喝彩。


    那个农民也只会当作是醉鬼撒酒疯,一笑了之的吧。


    偷!于是我伸出手,抓起了邻桌那杯威士忌,泰然自若地一饮而尽。


    没有喝彩。


    静悄悄的。


    农民起身站在我面前。


    “到外面去!”他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我“嘿嘿”地冷笑着,跟在农民身后走了出去。


    经过那面镶金框的镜子时,我瞥了一眼那里的自己:风流倜傥,大帅哥!还想看,可镜子深处那个二尺长的披肩发笑靥犹在,我只好作罢。


    我看起来很有自信,“啪”地一声挑开了平纹薄毛呢布帘儿。



    四角形的檐灯上用黄色的罗马字写着“THE HIMAWARI”,我就在那盏等下站住了。


    四名咖啡女侍,脸色惨白地挤在昏暗的店门后面。


    我们开始打嘴仗:



    ――你太不把俺当回事了。



    ――没不把你当回事。


    闹着玩儿。


    不行吗?



    ――俺是粗人。


    被人耍了就要生气!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农民:小脸盘顶着个剃得短短的小平头,眉毛稀稀拉拉,单眼皮的三白眼,青黑色的皮肤。


    身高约摸比我矮了五寸(日本的长度单位,一寸为3.03cm。


    译者注)。


    对付他跟玩儿差不多。



    ――我无非想尝尝威士忌,看上去挺够味儿。



    ――可俺也想喝。


    俺自己都舍不得喝。


    就那么一点儿。



    ――老实人。


    可爱。



    ――你别狂。


    不就是个学生吗?油头粉面,会写几个字儿。



    ――我可不是。


    我是易学家。


    预言家。


    吓你一跳吧?



    ――别说醉话了。


    给俺道歉!



    ――要知道我是谁,你得拿出勇气来,我这都是好话。


    我就是弗里德里希·尼采。



    我留意到,女侍们一直都在等待着事态向前发展。


    可她们表情冷漠,分明是在等着看我挨揍。


    我也就是在那时挨的揍。


    一记右勾拳“呼”地扫来,我飞快地缩起了脖子。


    ――差了几丈远呢。


    我的白线帽子替我挨了这一下。


    我面带着微笑,故意慢吞吞地走过去捡那帽子。


    近来天天雨夹雪,路面化得一塌糊涂。


    蹲下来,刚从泥浆里捞起帽子我就在想,是不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能省五圆钱。


    另找家店,又能喝一顿了。


    三步变两步,我开跑了。


    太滑了。


    我摔了个四脚朝天,丢人的姿势恰似一只雨蛙。


    真不作脸,我有点生自己的气了。


    手套,外衣,裤子还有斗篷,到处是泥浆。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昂头回到农民那边。


    女侍们保护似地把农民围在当中。


    没一个和我是一伙。


    这个明摆着的事实令我残暴心起。



    ――我希望你道歉。


    我冷笑道。


    我甩掉手套,又把斗篷(很贵的)狠狠甩进了泥巴。


    上述古老的台词以及姿态让我找回了一点平衡。


    我已势不可挡。


    农民脱下毛乎乎的狗皮棉袍,把它递到给我香烟的漂亮咖啡女孩手中,又把一只手伸进怀里。



    ――别恶心俺了。



    我摆开了架势,盯着他。


    从他怀里抽出的是一支银色竖笛,檐灯一照,光闪夺目。


    这支银笛他递给了离过两次婚的中年女侍。


    农民这一连串举动看得我跟做梦一样。


    这可不是小说情节,是真事儿!我想杀了他。



    ――接招儿!我一声吼叫,使劲全力用我的泥巴鞋朝他小腿踢了过去。


    踢倒他,再把他那对亮晶晶的三白眼抠出来。


    没踢着。


    泥巴鞋踢空了。


    我干得太不漂亮了,发觉这一点,令我悲从中来。


    一只带着些许温热的拳头击中了我的左眼以及大半个鼻子。


    我看见有红色火焰从我的眼前喷出,跟着就是一个趔趄。


    “啪”,从右耳垂到脸颊这个部位又给抽了一巴掌。


    我的两只手都插进了泥浆,而着地那一瞬,农民的一只脚又被我“吭哧”一声啃个正着。


    脚好硬啊。


    简直就是路边那些白杨树桩嘛。


    我在泥浆里趴着,事到如今我迫不及待想要放声痛哭,却连一滴眼泪都哭出不来了。



    黑人



    黑人进了囚笼。


    囚笼面积约有一坪,里手黑咕隆咚的旮旯里放着个原木做的凳子。


    黑人就坐在那儿,刺着绣。


    在如此黑暗之地怎么可能刺绣呢?少年好像城府已深的成年男人那样冷笑了一声,两侧鼻翼随之凹出刀刻般的皱褶。



    黑人牵来过一匹日本曲马(曲马,按日文直译即马戏团的马。


    译者注),村里为此一片骚乱。


    据说它吃人,生着红色犄角,周身遍布花卉形状的斑点。


    可是少年根本不信这些。


    少年长于思考。


    村里人在心里也并不相信那种传言。


    无非是没有梦想的日子过于平淡,随意编出个传闻来而已。


    谁若真信那准是喝多了。


    每当听到村人散布这种不靠谱的谎言,少年都咬紧牙,捂住耳朵,飞也似地跑回家。


    少年思索着村人编造的愚蠢谎言:这些人何以要言来语往地把这事说得越来越玄呢?黑人好像也不是母的吧?



    曲马的乐队在狭窄的村路上巡游,用不上六十秒就能把村子的角角落落都宣传个遍。


    一条道的两侧,错列着几十户人家的茅草房。


    乐队出得村子后并没有停步,一面反复演奏那首《萤光》(苏格兰民歌,在日本,该曲含有送别之意。


    译者注)曲,一面在菜田间列队行进,出了插秧季节的稻田后,在逼仄的田边小道上排成一排,在全体村民的眼皮底下过了一座浮桥,向着森林方向穿过去,一直抵达距离本村八里地的邻村。



    村子东头有所小学校,从小学校再往东,紧挨着的是一个牧场。


    牧场的面积约当百坪,荷兰紫云英花开遍地,两头牛跟半打猪(原文直译,半打猪,即六口猪。


    译者注)正在一起玩得起兴。


    那匹曲马给拴在鼠灰色的帐篷式小屋子里,牛跟猪则被转移到了主人家的仓房。



    夜里,村人用头巾包住头脸,两三人一组,结伴进到小屋子里。


    总共有六七十名看客。


    少年狠命厮打着那些大人挤到了最前面。


    一个圆形的舞台,四周用粗绳圈了起来。


    少年的下巴搭在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只是偶尔才眨一下眼,简直着了迷:惊险马戏的配乐。


    木桶。


    针织品。


    鞭子的声音。


    金线织花的锦缎。


    瘦瘦的老马。


    惊呆与喝彩,以及木炭……二十来盏煤气灯乱糟糟地吊在小屋的各个角落,成群的夜昆虫围着它们飞舞嬉戏。


    或许因为帐篷的布料短缺,小屋的顶棚开着十坪左右的大口子,从那儿望得见星空。



    两个男子押着囚笼里的黑人来到了舞台上。


    囚笼底部像是安了轮子,发出“嘎拉嘎拉”的响声滑向舞台。


    头巾覆面的看客们高声吼叫拍着手。


    少年悒悒不乐,他挑起眉梢,静静地观望着囚笼中的黑人。



    冷笑从少年的脸上消失了。


    那幅刺绣竟是一面“日之丸”旗。


    少年隐约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嘭嘭”响。


    他并不缺乏对军人以及与军人相关的概念。


    黑人并没欺骗少年,他果真是在刺着绣,“日之丸”那么简单的绣品,当然可以在黑暗中摸索着完成了。


    多好啊。


    这个黑人,多么诚实的人。



    不久,一个穿着燕尾服蓄着仁丹胡的当家女艺人出场了。


    她向看客自报家门后便冲着囚笼连叫了两声:“凯恩!凯恩!”右手则甩出漂亮的鞭花儿。


    鞭子声锋利地刺穿了少年的心。


    女艺人令他嫉恨。


    那个黑人,站起来了。



    黑人给鞭子声吓得瑟瑟发抖,一面笨手笨脚地表演了几个杂耍动作。


    糟透了的杂耍。


    可除了少年,那些看客对此毫无察觉。


    吃不吃人?长没长红色的犄角?这些才是他们的问题。



    黑人被套上了一件灯芯草蓑衣,或许因为经常涂油,身体各个部位都亮闪闪的。


    末了,黑人唱了一段谣曲。


    女艺人用鞭子声伴奏。


    “嘎……嘭……嘎……嘭……”唱词简单至此。


    可少年喜欢那韵味。


    唱词再怎么差劲儿,可要是发自苦闷郁结的心,就一定可以发出动人的回响。


    少年想到这里,用力闭上了眼睛。



    当夜,少年一边想着黑人,一边自渎。


    翌晨,少年上学了。


    他翻过教室的窗户,纵身跃过校园后门外的小河沟,朝着他的目标曲马飞跑过去。


    透过帐篷的缝隙向里边张望,只见那些马戏艺人被褥散乱地铺满了整个舞台,咕容咕容地睡着,就像是一些青虫。


    传来学校的钟声。


    开始上课了。


    可是少年没有动。


    黑人没在这里睡。


    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学校变得一片宁寂,已经开讲了吧……“第二课,国王亚历山大和医师菲利普。


    从前,在欧洲有一位名叫亚历山大的英雄国王……”少女朗朗的读书声清晰地传来。


    可是少年没有动。


    少年坚信,那个黑人是个女的。


    平时肯定不在囚笼里,而是和大伙出去玩儿。


    干些洗洗涮涮的活儿,抽烟,用日语发牢骚。


    就是这种女人。


    少女朗读完毕,传来了教师粗浊的嗓音。


    “信赖,它是一种美德。


    亚历山大国王因为拥有这种美德而保住了性命。


    同学们……”少年还是没有动。


    不会不在这里。


    少年执拗起来,认定囚笼必是空着的。


    窥探中他在想,黑人会悄悄地来到他的身后,一下子抱住他。


    所以他对自己的背后一点儿都不敢怠慢,肩头上稍稍使了点劲儿,摆好了被抱住的姿势。


    黑人一定会把“日之丸”刺绣送给我,那时候,我可要把话说得硬气一点,我就问他:我是第几个人?



    黑人没出现。


    离开帐篷的少年,用衣袖揩拭着窄窄的额头上的汗,慢吞吞地返回学校。


    “我发高烧,肺子这儿难受。


    ”穿和服裙子和高腰皮鞋的老教师被他巧妙地骗过去了。


    少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又假装咳起嗽,咳到像是连气都喘不上来。


    依照村里人的说法,黑人一如从前给塞在那囚笼里,再被装入带篷的马车,离开了本村。


    他们还说,那位当家女艺人的衣兜里还藏了把手枪用来防身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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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重庆沙坪坝到北碚看守所怎么走

    答:哎呀现在到三溪口去了在沙坪坝陈家湾那里坐到北碚的老路在跳蹬后面个站下就是灯具厂那里高速路出口那点那里有个厂叫顺利多就从那条公路进去就是看守所就在那个厂的后面

    四、北碚有东锦街这条街么

    答:没有,城区是没有的,有的话估计都在比较偏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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